首頁 和魚去散步

我和大連有緣

我和大連有緣

人和城市不一樣,城市是曆史,而人是曆史的兒女。這樣看的話,一百歲的大連年輕得真如一個少年。我不是大連人,卻要吃力地劃動回憶的木舟沿歲月之河溯流而上,去尋找大連的蹤跡,因為我和大連有緣。

三十一年前我投筆從戎開始漫長軍旅生活的第一個駐地就在大連附近,那是一九六八年,大連該是六十九歲,而我十九歲,我剛摘下紅衛兵袖章。那時大連不叫大連市,叫旅大市。那時的街道和房屋都樸素得不能再樸素了,那些有色彩有生氣的東西幾乎都是紙的大大小小的標語。盡管如此,大連還是當時我去過的最為幹淨和秀美的城市,因為她在海邊,她濕潤,幾十萬人繞著她遊行也不塵土飛揚。那回我們住的是蘇聯紅軍駐紮時留下的平房,很簡陋,但很結實,幾十年了還堡壘似的。記得那時大連多是兩三層三四層的樓房,平房也不少,沒有高樓大廈的印象。還有,最應感謝大連的是,她讓我第一次見到了海的模樣。遺憾的是第二年,我就帶著對旅大的美好記憶隨部隊調防到北部防線了。

北部防地很苦,加上我們部隊旅大地區入伍的官兵很多,他們常常說大連的美好,妻子或親人也常常去看他們,所以我耳朵一直沒離開大連的美好,嘴仍能常常吃到大連的香甜。五年後,我參加全軍在大連辦的文學創作學習班,得以第二次見到大連。那次我到大連鋼廠生活了十多天,還參觀了高玉寶支“左”所在的大連玻璃廠。那時高玉寶是大連最著名的作家,他的名氣也使大連增加了知名度。我們買了《高玉寶》那本書先到家拜望了他,請他在我們帶去的書上簽名。他不善言談,像個很老實的學毛著積極分子,隻是一味地謙遜,表示向我們這些年輕作者學習等等,還執意留我們吃了飯。當第二天他又到警備區招待所回訪我們,和我握手時他說看你好麵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我這才發現他記憶力不太好了。聽說他還在寫作,這樣的記憶力寫作該有多艱難啊!這反倒鼓舞了我的寫作信心:高玉寶這樣的記憶力還在寫名著,我們怕什麽?那次學習班我真就不知天高地厚寫了一篇受到好評的小說。這應該感謝大連。除此而外,較深的印象就是街上的標語少了些,標語所貼附的房屋建築並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