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廠裏的又一道難關闖過去了。
闖過了一道難關,就會出現一個奇跡。這時候,新聞單位的記者來采訪了,上級機關的調查組來總結經驗了。我這個提筆杆的兼職市委副書記,也是在這個時候到他們廠裏的。
在他們廠最難熬的時候,我沒有來。一想起這,我的臉就發燒。
那是五年前,這個300來人的小廠,虧損97萬多元,市裏有關部門決定,將其並到另一家廠子裏去。從此,農藥廠就將在這座資江邊的古城裏永遠消失。工人們心裏痛嗬!他們不心甘,紛紛向上級請求:“工廠是我們的娘,我們是工廠的孩兒。我們不能把娘都賣了。我們要幹出名堂來,讓娘的臉上光彩光彩!”同時,他們向上級推薦了他們信得過的廠長。
曹明生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任益陽市農藥廠廠長的。這個工人出身的曹明生,難道有三頭六臂、回天之力?
他是一個普通的人。他隻有一雙手臂,隻有一身常人的力氣。然而,他又是一個不普通的人。他的不普通,在於他深知:廠裏有300多雙手臂,300多身力氣。自己要化作一種粘合劑,把這300多身力氣粘到一起,把這300多雙手臂粘到一起。“人心齊,泰山移”啊!
工人出身的幹部,容易和工人說到一起,滾到一起。他和被工人們戲稱為“我們廠裏的撒切爾”的女書記一道,領著這300多人,擰成一股勁朝前衝刺。第一年過去,把虧損這頂戴了多年的帽子,甩到了資江裏,拋到洞庭湖裏去了;第二年,廠子盈利160多萬元;第三年,盈利達370多萬元。這時候,曹明生的任期快到了,有人悄悄為他出主意:“多給大家點實惠,使你這屆廠長當得體體麵麵,光光彩彩!”
“這怎麽行呢?廠長的任期是有限的,而工廠是要長久地辦下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