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這張機票的時候,我的心沉甸甸的,手不禁顫抖起來。每回出差,拿到車票或機票,我是興奮的,那是去追尋一種歡樂,一種希冀。而這一回,我是去追尋什麽呢?
現代著名作家、我省作家協會名譽主席康濯同誌1月15日不幸病逝了。
作協黨組委托我代表作協主席團、作協黨組和湖南的作家們,到北京、到八寶山,向這位老作家、向我們的好老師告別、送行。
康濯,1920年出生於我省湘陰縣。1998年夏,這個喝湘江水長大的湖南小夥子,懷著一腔熱血,奔赴革命聖地延安,投身革命隊伍。延河的水,聖地的風,晉察冀的烽火,養育了他,養育了他的創作,產生了短篇名作:《我的兩家房東》、《春種秋收》。後來,他又一頭紮根在河北這塊土地上,寫出了《臘梅花》、《災難的明天》等幾十個短篇小說,出版了《水滴石穿》、《黑石坡煤窯演義》、《東方紅》等長篇小說。他的作品,許多被譯成英、俄、日、法等國文字。他在文學創作上,取得了讓我們這個時代矚目的成就。
作品,是作家的生命。一個作家,當然要盡力給社會、給人類獻出優秀的作品。文學,不是一個人的事業。一個好的作家,不光自己寫作,還要滿腔熱情地發現、扶植、培養文學新人,不斷地給文學大軍注入新鮮血液。康濯,就是這樣一位作家。建國以後,他把絕大部份精力,用於文學的組織工作,用於發現培養文學新人。50年代初,他擔任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文藝報》常務編委、中央文學研究所副秘書長時,發現、培養了一大批文學新人,今天成為全國著名作家的劉紹棠、從維熙就是當時受到康濯扶植、關懷的文學青年。前年在嶽陽召開康濯創作50周年作品討論會,他倆滿懷敬愛的深情,向他們尊敬的老師寫來賀信。他在協助趙樹理辦《說說唱唱》時,收到中篇小說《活人塘》。當時,這部小說裏的許多字寫錯了,有些甚至是用杜撰的符號代替。他們卻從這部作品中,發現了閃光之處,一腔熱情將這部作品改了出來,予以發表。著名作家陳登科,從此走進中國文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