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常常對我說,我也常常對別人說:一個人,肉體的生命是有限的。要創造一個肉體生命以外的生命,你的生命就永恒了。
什麽叫永恒的生命?我是這樣理解的:人,活著的時候,要拚盡全力,去幹番事業,去創造一番業績。要有所建樹,有所成就。這些建樹和成就,成為社會的財富,成為後人的財富。你的生命就永恒了。
不管克臣是不是這樣去想的,但他卻是這樣去做的。
在我的印象裏,克臣是一個很清秀、很英俊的小夥子。盡管他僅僅比我小兩歲。那一年。新邵縣的石馬江流域,梯級開發搞得好,引起社會各方注目,很是風光了一陣子。新華社的記者廖道維、後來擔任邵陽地委宣傳部部長、邵陽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的唐琰和我,聯手去寫一篇這個流域綜合開發的長篇通訊。當時,他和蕭祥海是這個縣通訊報導組的幹事,便一起參加了這一次采訪活動。那些日子裏,我們一起坐著摩托車沿江采訪一個一個水壩和電站。他思維敏銳,肯動腦子。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幾個月後,就聽友人說:他下去做公社書記去了。
再一次見到他,是在湖南日報。這時,我在湖南日報文藝部編《洞庭》副刊。他呢,已是《體育報》駐湖南的記者了。好幾年不見,他給我的印象是,那種清秀的書生味少了些,多了幾分魁梧的成熟感了。交談中,我了解到,他早已成家,夫人是一位醫生,也同他一起調到長沙某醫院來了。我當時想,有一位朋友的妻子做醫生是好事,如果自己有點什麽病痛,好開開後門。
我們各自東奔西跑,這“後門”一直沒有開成。歲月不知不覺地從我們的腳下流逝走了。一轉眼,又是十多年過去了。相識時,我們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驀然間,竟是“知天命”之年逼近了。真是人生苦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