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歌印象記
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到了20世紀90年代中期。燕趙之地的河北文壇,殺出一員虎將——談歌,迅即名噪全國文壇。以地平線劃定的視野,談歌帶著滿腔的**,攜著真誠的憂患,吟唱著城市票友京戲小調,行色匆匆地朝我們走來,所有心靈的聚光,所有讀者的視線,都用文字來溝通了,以天地良知和責任照亮這裏的生活。有人說,談歌是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上文壇的,其作品也帶著沉實的美學品格。
之所以說沉重,是從他人與作品中感受出來的。弓弦拉得越緊,生命之箭射得越遠。有人說,1996年的文壇是“談歌年”。不管這一說法是否準確,但是談歌的中篇小說《大廠》及續篇,和其他一些中短篇小說,如集束手榴彈般地炸響,是有目共睹的事實。我與談歌是河北文學院的同學,1994年春天,在石家莊相識。在這之前已讀到他的《山毛櫸》《空槐》等小說,但不知他是河北保定人。這時我聽陳映實老師說,談歌是有實力的,十幾年來,他為文學做著生活和藝術上的準備。那時我首先感覺談歌是一位坦誠、正直和恪守信義的人。談歌說,燕趙大地的根性是骨氣和信義。那時起,談歌話語咄咄逼人,使我覺得一個誌氣高傲的靈魂是不違背信義和良知的。談歌之所以敢說,與他為人的剛正是分不開的。
米蘭·昆德拉認為小說的使命是“存在的勘探者”。曾做過地質勘探隊員的談歌,不也在中國工業的困境與突圍中,揭示了工人的生存狀態嗎?既然“世界不是既成事物的複合體”,那麽當下經濟體製的改革,必然在“大廠”裏產生作用,引起變化,初期對“鐵飯碗”“大鍋飯”的打破,使企業進入市場經濟的旋流中,優勝劣汰的、急驟殘酷的競爭,致使工礦企業和內中人們的生存狀態明顯分化。談歌是這一群中人,他所在的冶金部地球物理勘查院也麵臨著同樣的困境與突圍。談歌不是廠長,但他在黨委辦公室工作,接觸著許多廠長和工人。而且他所在的單位與他描寫的工廠一樣。談歌對我說,他們單位發不出工資來了,看著那麽多人麵臨下崗,心裏真不是個滋味兒。他想到的是別人,而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