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寺客堂,十隻大紅木箱子供奉在閣中,箱子上刻有“慈聖皇太後頒賜《大藏經》”字樣。閣中站著身披大紅袈裟的菩提寺女住持淨慈和專門護送經書來的大內太監張鯨。趙謙走進閣來,對淨慈抱拳一揖,說道:“老師太,趙某來晚了,對不起。”
淨慈指著張鯨,笑道:“這是京城來的張公公,專門護送《大藏經》來的。”趙謙對張鯨行個禮道:“張公公好,不才是荊州知府趙謙。聽說公公是昨日到的,下官因有急事要辦,故沒有為你洗塵。今兒個,一定補上。”張鯨笑道:“趙大人不必客氣。”
金學曾提著官袍走進了門檻,見到趙謙,搶先打招呼:“趙大人,別來無恙?”趙謙道:“托淨慈老師太的福,咱趙某一切安好。”坐在老師太旁邊的張鯨插話問道:“趙大人,來的這位可是荊州的巡稅禦史金大人?”金學曾道:“在下正是。敢情您就是太後差來頒贈《大藏經》的張公公?”張鯨笑道:“在京城無緣與你相見,沒想到卻在荊州認識了你。”金學曾聽到這句,覺得忒高看了些,愣了一下,聽得張鯨說:“金大人,咱同你有一個共同的愛好:鬥蛐蛐兒。”金學曾擺手自謙道:“我鬥蛐蛐兒純粹是胡鬧。”張鯨道:“你能把自稱天下無雙的畢愣子鬥敗,這還算是胡鬧?金大人,把你那胡鬧的本事傳一半給咱,咱就心滿意足了。”
趙謙看到兩人的親熱勁兒,一股酸氣從腳底直升上來,趕緊對張鯨道:“淨慈老師太早就修成法身,能知人禍福。張公公,今兒個機會難得,您何不當麵向老師太請教?”張鯨經這一提醒,忙挪過身子湊近淨慈老師太,恭敬問道:“老師太,聽說你高壽九十六歲了?”淨慈老師太點點頭:“老衲這一生,已經曆了七個皇帝。”
趙謙道:“張公公,你與老師太多聊會兒,本官去寺中各處察看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