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大內浣衣局院內,到處都是晾曬的衣服,一隊東廠番役衝了進來,宮女嚇得四處躲竄。一溜庫房都上了大鎖。陳應風用斧頭把一把把大鎖敲開。他在一間庫房裏揪出了戰戰兢兢的客用,他手上仍提著那一隻小布袋和兩隻竹筒,被番役推推搡搡押出浣衣局。
朱載垕躺在榻上,被小太監揉捏著雙腿,打了個哈欠說:“這藥的藥效好像不如以前了,朕吃了沒多久就精疲力乏。”奴兒花花在一旁狐媚地看著他,道:“皇上,不是那藥丸不行,而是你晚上睡得太少,這樣下去別說是萬歲爺了,就是我也堅持不了多一會兒。”
正說著,孟衝走進來稟道:“萬歲爺,宮裏頭又出大事了。”朱載垕指著他說:“看你慌慌張張的,什麽大事快說?”孟衝道:“太子爺不知為何溜到了鹹福宮後頭,在那裏碰到了那個小客用。”朱載垕“咳”了一聲:“這算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孟衝接著說:“貴妃娘娘知道了,親自跑到鹹福宮後頭去捉人。幸虧奴才將人及時轉移,貴妃娘娘才撲了個空,但她又給馮保下旨,一定得把人捉到。”朱載垕這才慌了神,責怪道:“你呀你,這麽個孩子都藏不好,捅了這麽大的婁子。”孟衝拖著哭腔說:“昨晚要是把那客用送出宮就好了,都怪奴兒花花,她非得讓他呆在宮裏,要不然也不至於出這麽大的婁子!”奴兒花花白了他一眼,道:“那人呢?”孟衝說:“被馮保在浣衣局的庫房裏搜出來了,而且看管那孩子的老太監王鳳池也死了。”朱載垕問:“怎麽死的?”孟衝道:“下頭辦事的人怕露餡,對皇上不利,就大膽把他處置了。馮保趕去驗屍,看出了破綻,他非得查個究竟,是奴才把他強壓了下來。”
心地仁厚、性格懦弱的朱載垕一聽這話連連歎氣,衝奴兒花花道:“唉,你看看,你看看,你非要把客用弄進宮來,這下好了,都鬧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