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生命旅程

臉和腳

臉和腳,人體上的兩個部位。

應該說,人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有著各自的分工,都起著各自的作用。它們誰也不能替代誰,誰也不應該貶低誰。

可是我總覺得,人對待自己身上的這兩個部位卻實在有點不公。對臉,寵愛有加,而對腳卻常常不屑一顧。你看,那一樣一樣十分珍貴的化妝品,有哪一樣是往腳上用的?幾乎全都是施往臉上的。出門之前,人們首先注意修飾的是自己的臉。女人的描眉、塗唇也罷,男人的剃頭刮須也罷,功夫全都下在臉上。生人相見,首先瞄上的是別人的臉。於是乎,眼似秋水,唇若丹月……一堆一堆讚美臉蛋的形容詞就排列到我們的辭海裏了。一個商店,常常花重金來裝飾自己的臉——鋪麵。一個單位,一個部門,便把自己最好的東西,說成是“那是我們的麵子菜”。麵子,臉也。

臉和腳,都是人體上的部位。它們當然誰也不能代替誰。可是我覺得,腳比臉要辛苦得多。臉高高在上,招風惹月。而腳卻沉默於下,忍辱負重,支撐著你那百多斤的身子。盡管現在科學發達了,有了飛機、火車、汽車,不要用腳去走長路了。但是,當你需要在重要的場合露臉,去會見珍貴的客人什麽的,再有什麽車,最終總要靠腳走進那個莊嚴的大廳……當你的臉在客人麵前大出風頭的時候,而腳呢,卻一聲不響地扛著你肥肥的身子,扛著你風光的臉……這時候,你想起過你的腳嗎?

從來,我都十分崇敬毛澤東同誌。他與眾人不同的對待臉和腳的態度,更令我崇敬。他逝世的時候,報刊上發表過多少懷念他的文章?至今還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靈深處的,是一個警衛員戰士的一篇文章裏的一個細節。他外出時,洗臉的毛巾和擦腳的毛巾從來是合用一塊。有一次,警衛員看到他的毛巾十分破舊了,便買了一塊新毛巾。“那一塊呢?”主席問。警衛員說:“就用它來擦腳算了。”主席生氣了:“就這樣看不起自己的腳?腳要比臉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