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時頃起床,盥洗收拾畢,留在房中整理日記。
十一時頃出參觀果樹實驗場。全場麵積約二十平方公裏。半為果樹園,有由中國輸入的桃和李,蘋果樹的種類甚多,石榴有大至一磅重的。我們隻參觀了一部分的蘋果園和葡萄園。
場長哈密果夫先生,驟看去頗像中國人,隻有四十來歲,非常的篤實誠懇。據他說,在六月結實的蘋果在前隻有兩種,現經改良已經有十二種了。在七月結實的已有七十種之多。八月結實的在前隻有四種,現在有八十種之多。現在還有九、十、十一月結實的。
果樹苗及果品輸往各地的數量在戰爭期中有些波動,但也逐漸在增加,有一個表,可以使人一目了然。
樹苗輸出的株數在戰時減低得最厲害,但在今年已經要恢複戰前狀況了,一九四五年才過一半,輸出數目據說已經達到三萬株了。
場長,有《果實園的發展與樹木的保護》的近著,毫無疑問是把學識與經驗融合而為一的著作家。“樹木的保護”,據我所親眼看見的情形,真好像嬰兒受著保護一樣,用意是很周到的。正是結蘋果的時候,蘋果樹上,果實累累,有各種各樣的支撐的方法,有的是圍牆式,有的是車輻式,有的是寶塔式,有的是扇麵式,據說一共有九種方式。目的不僅在幫助枝條免致折斷,而且要它們更容易接受陽光和空氣。為什麽要有九種?據說是在實驗中,要看哪一種方式最為有效。
葡萄園地約一平方粨,年收三十噸。紫色者多,實正熟。巡覽時,場長每人折贈一簇以解渴,味甚清新。隙地多種水楊,目的在伐取其條,以為葡萄支柱。
參觀畢,在研究室後麵的森林中受招待。席設大樹蔭中,但非席地。席上陳設甚為豐盛,與伊斯蘭教長處所受招待相似。但有葡萄酒,乃場中所自釀。有雞血紅李子一種。雲是中國種,其大者如拳,為中國所未見。亦有抓飯,主客一律用刀叉,而不用手指,餘戲以手指抓食,因不得其法,一手都粘滿飯粒,主人皆大歡笑。與我對麵坐者為一女研究員,烏茲白克人,眉黛雖洗去,眉間隱痕猶在。她含著笑教我以抓法。先取飯上叉燒肉置於盤邊,二三四指將飯掏掩肉上,三指齊用力將飯與肉在盤邊壓成一團,舉起來以拇指一推,便全部進口了。真是抓食得非常靈巧而輕便,一個飯粒也不粘留。我又跟著來學,飯粒多壓扁了,粘在手指上愈見不能送脫。女先生及側近的人又是一番好笑。有詩為證,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