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時即就寢,今早醒來,仍然不大舒適。眼澀,喉嚨幹燥,大約是吸煙過多。
密斯胡來,言王世傑改任外交部長不久將和宋子文同來,繼續中蘇談判,大使館裏麵的人好多都搬出來住旅館,以便騰出房間供使節團住宿。她現在是搬到了“首都大旅舍”。我們同到高爾基大街的一座大飲食店裏麵去吃了冰淇淋,一客之多仍足抵重慶四客,也同往莫斯科河邊上散了一回步。克裏姆林宮下的是菩提樹林,據說開花時其花甚香。她在地下車道前和我分手,約好晚上到高加索飯館吃羊肉。
午後一時頃栗文鬆先生來,同往史丹尼斯拉夫斯基街看漆器展覽,是帕契赫,麥契拉,費多斯基諾,哈魯易諸民族的作品,作風大抵相同,是以民族固有的技術為基礎而施以近代藝術的改良。漆上繪畫,多摹名畫,有托爾斯泰像,有唐吉珂德與風車作鬥圖等,甚為精巧。這方法在我國亦可仿效,可惜天天高喊保存國粹的人們卻絲毫也不注意到匠人的保護,聽其湮滅。
七時頃,密斯胡再來,同往高加索飯館,在高爾基大街馬恩列大學附近,每人吃了一盤生菜,一盤烤羊肉,用了兩杯葡萄酒,飲了一瓶礦泉,費了三百盧布。(合美金六十,合目前法幣九萬三千元。)聽說這比戰時已經便宜了三倍了。
歸途遇雨,各自匆匆回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