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雲天極望斷飛鴻〔1〕,
一樣情懷兩地同。
羨見〔2〕鳴禽春囀樹,
怕聞唳鶴夜悲風〔3〕。
堊泥疇昔勞斤運〔4〕,
璞玉〔5〕何時待石攻?
領略風塵〔6〕饒有味,
敢將心事寄詩筒〔7〕。
說明
此題八首作於1912年底。先夫愚,名士信,字玉澤,樂山市城區人。作者樂山高等小學堂、中學堂時同學。辛亥革命的勝利果實為少數軍閥竊取,學校教育又不能滿足作者渴求新知識的強烈欲望,時政、社會的種種弊端和腐敗氣息令有誌青年窒息、憤懣、不平。寄同學先夫愚的組詩八首,既有對往事的回憶,對友人的思念;又有對時政的抨擊,對人民苦難的深切關注。抒發了憂國憂民,立誌奮飛,幹一番事業,報效國家的感情。
注釋
〔1〕飛鴻,鴻雁傳書,指書信。《漢書·蘇武傳》載:蘇武居北海牧羊,曾以書信係於雁足,傳遞消息,得以歸漢故事。後世以鴻雁、雁足、雁帛喻書信。
〔2〕羨見,喜見,羨慕。
〔3〕唳鶴,鶴鳴聲,原稿作淚鶴,校改。唳鶴夜悲風,化用“風聲鶴唳”。此句謂對軍閥戰亂的厭惡。
〔4〕堊泥、斤運,謂以詩文就正於人。參見《舟中聞雁哭吳君耦逖八首》之五注〔5〕。疇昔,往昔。疇,語助詞。《左傳·宣公二年》宣公曰:“疇昔之羊,子為政,今日之羊,我為政。”
〔5〕璞玉,玉在石中曰璞,未雕琢的玉。見《韓非子·和氏》載:和氏璧故事。
〔6〕風塵,此指混濁擾攘的世俗。《世說新語》:“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自然是風塵外物。”高適《封丘作》:“乍可狂歌草澤中,寧堪作吏風塵下。”
〔7〕詩筒,盛詩的竹筒。《唐語林》載:白居易為杭州刺史,與錢徽、李穰酬唱,多以竹筒盛詩,往來於杭州、吳興、吳郡三地間。後稱盛詩的竹筒為“詩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