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世界杏花在飛舞
臨近冬日,我聽見雪的聲音
白茫茫又落入久居的房頂
過量的光明在燈前變得憂傷
像一樹杏花開滿舊土牆的輝煌
多麽親切的錯誤使我在荒原上
成為自己的酋長
天空的鷹是我的部落
我像一位船長熱愛著海洋
讓淚水凝成沒有光澤的石頭
石頭,你知道嗎?
總會沉入海底,總會在陽光的
暴曬下支撐壓力
有些記憶是為了感動自己
有些夢境深埋雨水、陽光
活著又死去的花
帶著黑夜中微笑的真實
帶著西風吹動水草的蘇醒
遼闊胸膛不知在哪一片春天的果園
購置南方的水土
誰的手關閉我夜色中的身體
誰的燈火匯集成河
假若流星劃破天空如一柄斧頭
假若遙遠的手搭在額前不再盼望
假若失去的黎明不再像流水奔湧
假若低下黑夜的頭顱不再追問光明的去處
像千年的杏花將風雨的記憶帶上路途
滿世界都是太陽在趕路
滿世界都是杏花在飄舞
(199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