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歌
——獻給屈原
1.東皇太一
我的夢想有一種美好而絕望的
光輝：聖潔的大地之光，祭壇之光
美玉之光，平易、安祥之光
蝴蝶和玉黍之光，醇酒之光
為了歌唱你——善飲的天神
請聽我長劍之歌，器皿之歌
美好服飾之歌，節日和雄辯之歌
遙遙無期的歸去之歌，無邊的穀物之歌
2.雲中君
你的影子像一匹好馬，穿過
午夜森林，尾部纖維的光芒
是意料之中的黎明的織物
靈感使人聰慧，漫遊使人幸福
微雨綿綿的琴聲，被陽光取代
你把囊中的錢財隨意揮灑
你把公主嫁給了君王的仇敵
又把詩人遠遠扔到，烏托之邦
3.大司命
許多年後，歡樂的意義仍舊是
手握一杯紅酒坐在庭院
君王的紙婚很多。他一直在尋找什麽
當語言中的實詞完全用盡
孤獨的美女隻好以虛詞痛哭
當別人得到了我不曾得到的幸福
我不感到悲哀。錯誤在於
他並不到來，而我仍然願意等待
4.河伯
你就是那個在水中從容入睡的人
緊抱水的肉體，容易憤怒的人
午夜的船，送別的岸，都是幻覺
而船家出嫁的女兒，正是你夢中的落花
今夜我為河伯感傷，向過去召喚
一生很短，但一滴水的曆史很長
鍍銀的馬車馳過了梅花和雪
我們一塊去追隨大海的明月和故鄉的父親
5.山鬼
你在月下敲門，容顏不變
君王從未見到過你，愁聽
沉沉後宮響起往昔冰冷的歌唱
那些孤寂的淚水淹死了多少朝代
不幸的情人。而樵夫
卻輕易獲得了你薄如蟬翼的美
但你的**，使你無法
混跡人間，也永遠不敢靠近天堂的大門
（19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