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郭沫若詩文名篇

人所豢畜者

我是中國人,很不喜歡狗。這情緒似乎是一種國民的情緒。

請看,“狗東西”,這一罵不是超越了階級,無分貧富,不問主奴?足見狗即有功,終歸無賴。

外國人看狗似乎兩樣,他們稱之為“忠實”。這是站在人類自私的立場。其在我們,則正以其“忠實”,故不足齒數。

中國人亦有自甘為犬馬者,但終屬自謙之辭。自謙即是認明犬馬終屬下等。故隻聞“犬子”而不聞犬郎之稱,遑論犬翁犬母矣。

可惜你太小了。

不然你應該能吃更偉大的老鼠。

嗚呼超然。和光同塵,有壽者相。

我佛如來苦心修行,困而得之者,而我公則出自天授。

是無我三昧,是至上涅槃,玄之又玄,圓之又圓,最後多了一聲“嗚呼”,有損淵默。

駱駝

昂頭天外,意則深矣遠矣而忘淺近矣。

可惜不能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我能原諒你,你要那樣神經過敏。

我也能原諒你,你是那樣的多產作家。

板鴨是鴨子典型的最高的形象化。

這形象雖然出自人為,然而內容終是鴨子。可知內容實決定形式也。

雞公

義務宣傳家的末路。

雞婆

過火的賢妻良母主義者。

共夫而不妒,而且還要講究貞操。

多產而不辭勞,公然還要孵化鵝鴨。

隻有這一點好處——在池塘裏麵浮著,可以假充白鳥(鴻)。

你的力量大,我佩服你。

你替老百姓服務,我讚美你。

但你的肉為什麽要那樣好吃?

我等待著你的回答。

你的腳據說也是從五個指(趾)頭進化來的,而今隻剩下一個指頭了。

我看隻有一條進化的路在等待著你:便是最後的四個指頭一齊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