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遊子,常常思念自己的故土。故鄉的人民,又何嚐不惦念在外的兒女呢?
在紀念黨的六十周年前夕,我們帶著故鄉人民的問候,進京采訪一批湖南籍的革命老同誌。一個陽光明麗的日子,我們敲開了曹瑛同誌住處的門。當我們把故鄉人民的問候帶給他的時候,這位滿頭白發的老同誌,緊緊地握著我們的手,連連說:“謝謝!謝謝!”
曹老的客廳和書房兼臥室裏,掛滿了董必武,郭沫若、徐特立等老一輩革命家寫給他的對聯和條幅。郭老寫給他的一副對聯上,題著:石磊同誌座右。於是,我們的提問就從這裏開始了:
“曹老,你過去叫石磊這個名字嗎?”
“是的。但是,曹瑛是我本名。石磊,是1937年黨營救我們從國民黨監獄中出來到延安後改的。”
別鄉幾十年,鄉音未改。他說話帶著很濃的平江口音,使我們更感親切。接著,他給我們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1949年,黨中央根據當時的形勢,作出和平解放湖南的決策。當時在北京市擔任市委秘書長的曹瑛同誌,被黨中央調去湖南,擔任長沙市委第一書記。曹瑛同誌離開家鄉幾十年沒有音訊,人們傳說,他已經犧牲了。當他們南下到達武漢的時候,他的一位老鄉見到了他,於是在平江縣和湖北通城一帶的人民中傳開了:曹瑛回來啦!當時,他們帶有電台,他立即給黨中央發去一個電報,說,黨既然派我回故鄉去工作,故鄉的人民又知道我回來了,是不是把名字改回來。黨中央立即複電:同意。於是,他又帶著他上小學的名字,回到了自己的故土。
講完這個故事,他笑了,我們也笑了。頓時,我們感到他更加親近了。他平易近人,說話很動感情,給人一種慈祥、可親的感覺。很快地,我們就無所不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