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今生有緣(上)——譚談說朋友

一個邵陽伢子——小記劉佑平

一個炎熱的盛暑天氣,有一個長得白淨、漂亮的伢子來找我,說他是邵陽化工廠的徒工,交給我一篇稿子,要我幫他“指點指點”。那時,我還在煤礦,被借調到邵陽地區文化局幫忙,協助辦一個創作學習班。

我坐在招待所的**,赤膊短褲,為他看這篇稿子,不時地皺眉頭。坦率地說,這篇稿子的作者,標點符號都還不會打,竟然……

幾年過去。

我被借調到中央煤炭工業部幫助工作。有一天,傳達室掛電話來,告訴我,有客人找,請我到大門口來一下。來到傳達室,我怔住了。來會我的,是這個邵陽伢子,這個白白淨淨的、漂亮的邵陽伢子。

“你到北京出差來了”我問。

“不,在北大讀書。”

“北大讀書?”

我吃驚了。一個連文章的標點符號都不會打的化工廠的青年徒工,卻走進我國第一流的高等學府讀書了。這中間,有多大的一段空白要填補嗬!

又是幾年過去。

我已調到長沙工作,他也分回長沙來工作了。我們彼此見麵的機會多了。他先在《文藝生活》雜誌當編輯,後到《主人翁》雜誌社任副總編。這時,他已有眾多的短篇小說在刊物上發表了。記得最早發表在《湘江文學》的一個短篇《綠色的樹》,初稿一出來,他就送給我看。我看完以後,還很是激動了一陣子。不久,他邀我同他一起去洞庭湖采訪一支挖砂船隊。我因事沒有去成,他去了。這一次,他在那裏采到金子了。寫出了短篇小說《三個故事,還有一個沒說出來》,被《人民文學》看中,發表了。後來,《人民文學》的編輯向前見到我,直誇這個作品寫得好。如今他在《青年文學》、《芙蓉》及其他許多的刊物上,發表了不少的中篇、短篇小說。最近,文化藝術出版社,將出版他的小說集《我是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