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湖湘文叢 人生風景

楚風之一斑

“南楚”是一個地域概念,它原指長沙湘潭以東至江西南昌九江、安徽南部的楚國故地。它同時也可引申為一個文化概念,因為三楚大地上,湖湘文化是由苗蠻時期的部族文化,戰國時代的方國文化浸**而發展成形的地域文化,文化的發展始終與地域的區分、行政的權治有關。到現代,“三楚”的地域概念主要是湖南湖北了,而“南楚”,就可意引為湖南稱謂。《南楚文叢》的主編程政先生向我敘述為什麽冠用“南楚”而不用“三楚”時,我是讚同的。

當我讀這套叢書時,竟發現作者所分布的地點,居然正是湖南從荊楚巫文化到湖湘文化中過渡期的“梅山文化”所覆蓋區域,即北有常德,南有郴州資興,東有長沙株洲,西有安化,中有漣源。我的家鄉就是梅山文化源起之地的新化安化一帶,湖南許多很有成就的作家就是從那一地帶走出的。因此我對梅山文化及其影響的作家和作品似乎有特別的敏感與關注。趙文玲詩歌、張富遐散文裏的愛情,如同蠻荒時代的專注熱烈,從情感的張揚到文字的節律,都帶點騷賦的韻致。張富遐散文中對生命的叩問對生死輪回的詮釋,甚至帶點巫儺文化的詭異與神秘。

高立散文中描述的那些文化人,無論是碩果累累德高望重的詩人、金石篆刻家,還是命運多舛顛沛流離的作家、劇作家,均有著三閭大夫憂國憂民抗爭不息的遺傳基因,誰能說這不是湖湘士風熏陶使然?他的《人生倒計時》對生與死的令人震撼的辯證思維,更將老莊那份崇尚自然超然豁達升華到了現代高尚理想的層麵,賦予了時代意義。

姚天元小說集《人生偶拾》以筆記的恬淡筆墨,傳遞出對社會對人生的責任思考,除和叢書中所有集子一樣凸現出湖湘士風民氣的那種剛直踔厲外,透出些許莊子寓言般的詼諧機智。程政詩集中的新、舊詩,以及祝向東詩集中所流露的古典詩詞修養,更是直接印證了南楚作家們對傳統文化的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