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雕花婚床
自古以來,人們對婚姻就不斷提出擁護和反對的意見。有這麽一個典故:一個青年向哲人征詢關於結婚的看法時,哲人答道:
“我能說什麽呢?你結婚就是了。”
“可是,”那年輕人說,“我覺得做一個單身漢挺不錯的。”
“那麽,你不結婚就是了。”哲人說。
“是啊。但是,這樣我將終生孤獨。所羅門經典上說:孤獨的人是不幸的。”
“那麽天啊!你結婚就是了。”
“但,”年輕人又說,“如果不幸我病倒了,不能履行婚姻的義務,我的妻不耐煩我的憔悴,看上了別的男人,我將蒙羞受辱,豈不完了?”
“那麽,你不結婚就是了。”哲人說。
“這樣一來,我將永遠沒有後代……”詢問者一臉憂慮。哲人狡黠地笑笑:
“那麽,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結婚就是了麽。”
哲人的回答其實沒有回答任何問題,有點像在玩文字遊戲。你有某種被欺騙的感覺,但同時你不得不承認,你可能需要這種回答——因為你問了第三者一個永遠無法從第三者那兒得到回答的問題。
哲人的明智來自於他的困惑,其狡黠實則是天大的誠實。在此以前,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眾所周知,他妻子是曆史上最有名的悍婦之一)說得更直接:“結婚也罷,不結婚也罷——反正你左右都會後悔的。”自然,他的話裏多了一份“過來人”的人生況味,有一種隱隱的荒涼感。直到19世紀的浪漫主義大詩人拜倫還如此這般地大發其慨:
“可怕的是:既不能和女人一起生活,也不能過沒有女人的生活。”
當然,今天的女人也完全可以這樣回擊大男子主義者拜倫:“既不能和男人一起生活,也不能過沒有男人的生活。是不是?”
似是而非,似非而是;深刻的片麵,片麵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