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懷古——Baikal湖畔之蘇子卿
電燈已著了光,
我的心兒卻怎這麽幽暗著?
我一人在市中徐行,
恍惚地想到了漢朝的蘇武。
我想象他披著一件白羊裘,
氈巾覆首,氈裳,氈履,
獨立在蒼茫無際的西比利亞荒原當中,
背後有雪潮一樣的羊群隨著。
我想象他在個孟春的黃昏時分,
正待歸返穹廬,
背景中貝加爾湖上的冰濤,
與天際的白雲波連山豎。
我想象他向著東行,
遙遙地正望南翹首;
眼眸中含蓄著無限的悲哀,
又好象猶有一毫的希望燃著。
(二)觀畫——Millet“牧羊少女”
電燈已著了光,
我的心兒還是這麽幽暗著!
我想象著蘇典屬的鄉思,
我步進了街頭的一家畫賈。
我賞玩了一回四林湖畔的風光,
我又在加裏弗尼亞州觀望瀑布……
哦,好一幅理想的畫圖!理想以上的畫圖!
畫中的人!你可便是蘇武胡婦麽?胡婦!
一個野花爛縵的碧綠的大平原;
在我麵前展放著。
平原中也有一群歸羊,
牧羊的人!你可便是蘇武胡婦麽?胡婦!
你左手持著的羊杖,
可便是他脫了旄的漢節麽?胡婦!
背景中好象有一帶迷茫的水光,
可便是貝加爾湖,北海麽?胡婦!
(三)讚像——Beethoven的肖像
電燈已著了光,
我的心兒也已這麽光燦著!
我望著那彌雷的畫圖,
我又在Cosmos Pictures中尋檢著!
聖母,耶穌的頭,抱破瓶的少女……
在我麵前翩舞。
哦,悲多汶!悲多汶!
我怎麽卻把你來尋著!
你亂發蓬蓬,刀泉流著!
你白領高張,雪濤湧著!
你額如獅,眼如虎!
你好象是“大宇宙意誌”的具體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