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往事百語②

歡喜與不歡喜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小時候我和其他人一樣,也有喜惡之情。遇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我不舍晝夜地去做;逢有不喜歡的事,則棄之如敝屣。有一天,我的師祖卓塵長老和我說:“你喜歡的事情,固然要去做,但也應該有所節製;你不喜歡的事情,如果對他人有益,你也一樣要發心去做。”從此我開始努力嚐試著去做一些雖然不是自己所喜歡,卻能利益他人,與人為善的事。

出家以來,我一直不擅長佛門很重要的經懺佛事,但是為了幫忙遠地的師兄,我常常披星戴月,翻山越嶺,一天走上一百多華裏的路程,隻為了趕赴一場超度佛事。如是達數年之久,我經曆不止百台的焰口法會。在耳濡目染之下,我學會了各種楗槌梵唄,也熟悉了法會懺儀的程序,少年初學的我,由此體會到佛教自利利他的方便所帶來的法喜。然而對於當時一般寺廟趕赴經懺、度死重於度生的情況,我始終不以為然。

二十一歲時,我擔任南京華藏寺監寺,雖然訂定了各種新的寺規,但是為了促進與舊僧之間的融和,以達到改良陋習的效果,對於經懺佛事的頻繁,我還是保持容忍的態度。來到台灣後,我矢誌從事佛教文教工作,寧受饑餓貧困,也不稍改初衷。在三十年前,我創辦壽山佛學院時,為了籌措資金,我也曾打破往例,在太平間通宵達旦為亡者誦經超薦,我不覺得勉強,也不以為辛苦,因為我是在為眾生累世的慧命募集道糧。如今眼見一所所的佛學院成立了,數以千計的佛子在畢業後為佛教奉獻心力,我深感欣慰。

我向來沒有音樂素養,也毫無高歌吟唱的雅興,但是為了使正信的佛法能在寶島順利地弘揚開來,我將滿腔的弘教熱忱一傾而出,寫成詩詞,請人譜曲,我還組織佛教聖歌團,延聘老師教唱,到各地去高展歌喉,居然廣受歡迎,而深奧幽玄的法義就在輕快悠揚的樂聲詮釋下,迅速地深入人心。後來,我又陸續舉辦佛教梵唄歌唱比賽,以及梵音海潮音演唱會、錄製佛教音樂唱片、發行錄像帶,也都獲得了廣大的回響。我以身體力行證明了,即使不喜歡“哆雷咪”,不認得“五線譜”,隻要有心,也能以樂曲歌聲為佛教作法音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