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百年佛緣:生活篇

初到台灣的窮困

在南京,沒有什麽好日子過,也有人叫我到延安,延安是共產黨的根據地,基本上我對共產黨的社會還不是很了解,也不曉得台灣是什麽情況。總之,看到戰爭的傷亡,想要服務救人是沒錯的,於是就參加“僧侶救護隊”,糊裏糊塗地到了台灣。

初到台灣,正是“二二八”事件發生之後,這起事件造成台灣人相當排斥外省人。其實,外省人不全是壞人,本省人也不是不好,隻是因為誤會引起,使得雙方都受到無謂的傷害。說起來,是政府誤解台灣人的暴動,而台灣人誤解外省人都是壞人所引發的事件。我還聽說,當時許多本省人家裏的地窖、隔間、床下,救了不少外省人。

其實,民間老百姓都很善良,實在是因為各個時代的政府,有各種不同的際遇,權力有時會使人瘋狂,而造成憾事。

我在掛單不著、尋友不遇的情況之下,睡過神廟,也睡過甘蔗田,一直想融入台灣這個社會。因此,我把所有零用的東西通通丟棄,隻留下身份證和師父給的十三塊銀洋,另外買了一頂鬥笠、一雙木屐,把自己裝扮成台灣人的樣子,希望能夠公然地走在路上,不受人盤查。

我不能老是在神廟、甘蔗田裏過生活,總得找一間寺院,正正當當地生存,於是在一九四九年二月到了台中寶覺寺。這是因為在大陸的時候,曾收過學長大同法師寄給我一封信,說他想辦三千人的佛教學院,邀我到台灣來教書。

由於大同學長這句話說得太大,讓我思考再三。我曉得,以當時佛教的現況,不論由哪一間寺廟來辦理,都不會有力量辦得了三千人的佛教學院,令人難以相信,也就沒有接受他的邀請了。回想起來,其實,不論什麽情形,應該都去碰碰運氣,試試看才好。

我們在半夜二點鍾到了寶覺寺,大家都睡覺了,一時找不到人問。後來,得知金山的慈靄法師,以及棲霞的同學蓮航法師等都在這裏,非常興奮,就從窗外叫他們:“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