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溈山靈祐禪師和仰山慧寂禪師一同去牧牛。
休息時，溈山禪師有意試探仰山禪師對佛法的領悟，便指著眼前的牛群問道：“你說，在這些牛當中有沒有菩薩呢？”
仰山禪師當下會意，知道老師有意考驗自己，於是氣定神閑地回答道：“有的。”
溈山禪師抓緊話頭，逼問道：“好，既然你說有，是哪一頭呢？指出來看看吧！”
仰山禪師在老師麵前也不甘示弱地反問：“老師，您說，哪一頭牛不是菩薩呢？不妨也指出來看看。”
溈山禪師一聽，鼓掌說：“好漢，好漢！”接著又問：“既是菩薩，把他們請回去供起來。”
仰山禪師立刻說：“菩薩要在人間服務，何必供起來呢？”
溈山禪師再一次說：“好漢，好漢！”然後又再問：“既是在人間服務的菩薩，怎麽都不說法呢？”
仰山禪師回答：“禪者，無法可說。”
溈山禪師不覺再說一次：“好漢，好漢！”
養心法語
二千六百年前，佛陀在菩提樹下金剛座上開悟後所發表的第一句話就是：“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性。”牛群是眾生，又怎麽不是佛菩薩呢？這不是說哪一頭牛是菩薩，而是所有的眾生都是菩薩。溈山禪師原本想把仰山禪師逼到角落上，讓他難以還手；哪知道，徒弟仰山禪師也不是等閑之輩，再回敬老師一招：“老師，您說，哪一頭牛不是菩薩呢？”意思是，老師你何必隻見一個，不見全體呢？所以，溈山禪師連續三稱：“好漢，好漢！”就是肯定仰山禪師。他們師徒二人平常論道，都是這樣語帶機鋒，各自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