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慧禪師年幼當沙彌時,師父要他去打水;碰巧有一賣魚者經過,一條魚不經意地躍入通慧打水的臉盆裏,通慧就順手將魚擊斃。
後來通慧做了住持,有一天,就對他的弟子說:“三十年前一段公案,今日應該了了。”
弟子就追問是什麽事,通慧禪師說:“到正午就會知道了。”
說完就在座上閉目趺坐。代統兵張浚,是一個念佛虔誠的淨土行者,其時帶兵至關中,經過通慧禪師的寺前,忽然性情大變,暴怒異常,竟手持弓箭就徑自走入法堂,麵對著通慧禪師怒目相視。
通慧禪師笑著說:“我已經等你好久了。”
張浚不明所以:“我與禪師素不相識,今日一見為何滿腹嗔恨?甚至想置你於死地,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張浚說完仍忿恨不已。通慧禪師就敘述了三十年前,自己尚是沙彌時,無心擊斃一條魚的往事。張浚聽後感動不已,便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劫劫相纏豈偶然;不若與師俱解釋,如今立地往西天。”說完就站著往生了。
通慧禪師一看張浚已往生,就在一張紙上寫——
“三十三年飄**,做了幾番模樣;誰知今日相逢,卻是在前變障。”
寫完也自然地於座上往生了。
“因果業報,如影隨形”,誠不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