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星雲日記.3,不負西來意

一月 十六日 星期二

離開台灣之前,聯合報係的《經濟周刊》記者陳啟明先生想訪問我,慈容法師婉謝說抽不出時間,確實如此,我那幾天都約好了人,和預定要做的事。但在離台的前一日晚上十時,我仍然以電話接受了他的訪問。

坦白說,我是不願和記者談論經濟和政治的事,我是一個出家人,我可以和你談社會、文化、宗教。實在說,我也不懂政治和經濟。可是近年來常有記者要訪問我對政治和經濟的意見。譬如說,在馬來西亞,那邊記者總要問台灣的選舉;在香港,記者總要問對“九七”以後,你看怎麽辦?

尤以台灣記者的訪問,他們不重視文教的價值,他們想到的隻是經濟錢財,你講了一個小時宗教對社會人心淨化的重要,可能他一個字都不錄取,然後照他自己的意見大寫特寫佛光山如何企業化,如何富有。

像發行數十萬份的《經濟周刊》,我並不太歡喜接受他們的訪問,但生性寧可自己吃虧,不願拒人於千裏之外,我仍然接受陳啟明記者在電話裏的訪問。

今日,台北永和托人帶來了一份八十一期的《經濟周刊》,第一篇封麵專題就是我的訪問發言,題目是《馬年經濟成長中求安定》。陳記者是一位高水準的記者,他把我的話照實報導了,但因電話訪問,他寫了不少錯字,現在我把那天說的話記在下麵:

記者先生,你要我對一九九〇年這一年,作一預言,我沒有神通,無法預知。你問我“氣”和“勢”,我也不懂。我對世間所能了解的是一切都脫離不了因果關係,因果之間還有一個“緣”字,因成為果,緣很重要。

說到台灣經濟的發展,我看已麵臨了一個危險的階段,股票、六合彩、投資公司、土地狂飆,都為台灣經濟亮起紅燈,任何一些風吹雨打都會為台灣帶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