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從報刊雜誌上的廣告或書局的書架上,都可以看到很多與《領導學》《大軍統帥學》《主管學》《成功術》相關的書籍出版,真是五花八門。這類書籍之所以如此迎合大眾的需求,真應了中國民族性“寧為雞頭,不為牛後”的心態。
做一個領導人固然很難,但能被人領導不僅不容易,更是一種學問。我從小在叢林時,就有希聖希賢的觀念,希望佛教界有一個領導者,可以讓我追隨,最初我是以太虛大師為對象,對其改革教製、複興佛教的理念,產生共鳴。在對日抗戰勝利那年,家師誌開上人準許我回揚州俗家探親,但為了參加太虛大師成立的“中日佛教會務訓練班”,而放棄了回家探親的機會。
一九四七年,太虛大師在上海圓寂,那時我人正在宜興,聽到這個噩耗,頓時日月無光,失魂落魄了好幾天,除了難過外,更為中國佛教悲哀,覺得佛教失去太虛大師,沒有人領導,佛教沒希望了。
太虛大師圓寂後,多才多藝的同窗好友智勇法師,其文武全能的才華,成為我追隨的對象。離開佛學院後,多次去函邀請他到宜興來,願意將白塔小學校長之職位讓給他;後來更請他到華藏寺任住持,我願為其副手,接受他的領導,共同為複興佛教而努力。
在大陸國共戰爭,風雲變色時期,也曾和智勇法師相約,彼此不要同在一起,要分頭努力,以免不測而同歸於盡。後來我到了台灣,便與他斷絕了音訊,但心中仍希望有一位大德能讓我追隨,作為領導。來台的一些長老,有的長於教理研究、有的長於對時事政論的批評、有的安於高位,因此,令我茫然無主,因為我想追隨的是能複興佛教、對佛教有理想、能關心全佛教的大德。
一九五七年左右,由我領隊為宣傳《大藏經》而全省環島,我有很多的構想,要為《大藏經》的宣傳而努力,卻常被個性保守的團長否決,指示我這不可做,那不可做,這不行,那不行的,到最後隻好草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