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州（今屬江西）的九峰道虔禪師是石霜慶諸的法嗣，曾經擔任過石霜禪師的侍者。
某天，有學僧問九峰道虔禪師：“有很多人來向禪師請法，但是每個人的根器都不相同，不知禪師如何一一地給予開示？”
“你說崇山峻嶺會因為少一寸塵土，而減損它的高聳雄偉嗎？”意思就是一個開悟的人，其般若智慧本自具足，根本不用向外求法。
學僧聽懂了禪師的言中之意，又進一步請示禪師：“既然如此，學人四處行腳參訪，為的是什麽呢？”
“就像佛陀所說的演若達多‘迷頭認影’，因迷頭而自狂。”
“那有沒有不癡狂迷亂的人呢？”
道虔禪師肯定地回答：“當然有！”
“什麽樣的人不會癡狂迷亂呢？”
“突曉途中眼不開。”
養心法語
佛陀說演若達多因“迷頭認影”而發狂，是說演若達多某天照鏡子，看到鏡中的自己是有頭的，可是拿開鏡子，他卻無法看到自己有頭，於是發瘋般地到處狂奔，希望尋回自己的頭。
演若達多希望找回的這個頭，就像是吾人的自性，而鏡中的頭則是比喻凡夫所執著的妄相，許多人常錯把妄相認為是真相，而執著不放，以致產生種種的迷惘恐怖。
禪者能息卻妄心，所以不會迷頭認影，因此道虔禪師才會說“突曉途中眼不開”，意思是在修行的過程中，心眼不向外境攀緣而要內省，自然就不會因妄心而起癡狂迷亂。隻要心能觀照，自能照見自家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