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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開口的餘地

有一天,雪峰義存禪師拿著一把柴刀,將木材劈成一片一片的。

洞山良價禪師看到了,就問道:“你在做什麽?”

雪峰禪師回答:“老師,我正在劈木材呀!”

良價禪師再問:“劈木材做什麽用呢?”

雪峰禪師就說:“我想利用這木材,做一個儲水槽。”

良價禪師接著又問:“你需要劈幾刀,才能做成一個儲水槽呢?”

雪峰禪師說:“我隻要劈一刀就可以了。”

良價禪師說:“多劈幾刀又有什麽關係呢?”

雪峰禪師回答:“就算多劈幾刀,也不見得超過隻劈一刀啊?”

良價禪師說:“一刀和多刀有什麽分別嗎?”

雪峰禪師說:“劈多刀落於世間法,一刀就是佛法!”良價禪師一聽,馬上不以為然地問道:“你還有世間法與佛法的分別嗎?”

雪峰禪師搖搖頭,歎息著說:“那就沒有我開口講話的餘地了。”

良價禪師說:“不開口,別人又怎麽知道呢?”

雪峰禪師:“我就是不開口。”

良價禪師說:“那你已經懂得開口了。”

雪峰禪師一聽,若有所悟。

養心法語

語言為心聲的表達,透過語言,才能表情達意。但是雪峰禪師與洞山良價禪師對話了幾個回合以後,雪峰禪師卻說“那就沒有我開口的餘地”,洞山良價禪師則說“你已經表達了”。

所以,禪不一定要透過語言,以心會心,更高一著,就如一刀到底,幹淨利落,何必多劈幾刀?多劈幾刀,又能勝過一刀嗎?

《華嚴經》裏說,一就是多,多就是一;一個世界、一個虛空都是一,多,又能勝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