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叢林中有很高的地位。在佛教寺院的法器中,我是犍椎的大王。一切唱誦的起落、快慢、轉合,都是聽我吩咐。
我記不清我是哪一年走進佛教的寺院中來了,好像記得自從馬祖創了叢林,百丈立了清規
之後,我在叢林中就有了很高的地位。我本是五金之類的銅鑄造起來的,我有大磬、引磬的分別。在佛教寺院的法器中,我是犍椎的大王。一切唱誦的起落、快慢、轉合,都是聽我吩咐。住在佛教巍峨堂皇的大殿中,站在一切犍椎的前麵,我也是萬分榮幸地過活,覺得此生不虛度了。
我“當”的一聲響後,一切法器的聲音會跟我響起來;我接連地“當當”兩下,一切法器的聲音會跟我停下來;我好似百萬軍中的軍號,進呀、退呀,都要聽我的指揮。我很威武地發出響亮的音聲,一點不能疏忽,正如軍號一錯,百萬大軍頓時就會覺得無所適從;我一錯,同修大眾就會前後參差不齊,由此可知我的責任重大了。
我不像其他犍椎弟兄,任何人皆可敲打,敲打我的人,有一定的規定。這個人的職位叫做“維那”,是寺院中的綱領職事。他敲打我的時候,是不能有一點放逸訛錯的。
我不像其他犍椎弟兄,任何人皆可敲打,敲打我的人,有一定的規定。這個人的職位叫做“維那”,是寺院中的綱領職事。他非但要佛門的規矩熟,而且要喉嚨好,資格老;正如戲台上掛頭牌的角色,一切的節目都要靠他安排。他敲打我的時候,是不能有一點放逸訛錯的。在他參禪的位子旁,有一塊小木牌,上麵寫著一行小字,時時地在警誡著他:
大眾慧命,在汝一人,汝若不顧,罪歸汝身。
這個就是說明敲打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全寺的大眾慧命道業,都是靠我領導他們。稍一不如法,或快或慢,大眾師生起了煩惱,這罪過誰也承當不起的。維那師因了我的責任重大,他的地位身分也就高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些人都很羨慕他,不免也就有人說他“出風頭”。一些沒有修養的僧徒,認為能敲打到我為光榮,所以我也就成為逐爭希求的對象,真正有道心領導才能的師父退讓了,因此,我常常給一群好海會的師父們占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