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五穀雜糧長大,生病是難免的。但是一般人都害怕生病,所謂“英雄隻怕病來磨”。佛教講“修行人要帶三分病”,有時身體上有小小的病痛,反而能增長道心,成為學佛的逆增上緣。重要的是心理要健康。
我這一生曾有過幾次患病的經驗。童年出家,在叢林裏過的是物質匱乏的生活,有一年患了瘧疾,由於醫療設備奇缺,眼看命在旦夕。有一天,師父派人送了半碗鹹菜給我,我一時感動莫名,和著眼淚吃下它,當時心中就發了一個願:我將來一定要做好一個出家人,我要好好弘法利生,報答師父的愛護之恩。後來,我的病竟然奇跡似的不藥而愈,而我的願心至今未變。
初到台灣不久,我著手撰寫《釋迦牟尼佛傳》,當時我懷疑自己患了嚴重的肺病,心中一直擔心來不及完成《釋迦牟尼佛傳》,因此每天禮佛,祈求佛陀加被,讓我完成後再死,結果書出版了,我依然健在。
又有一次,腿患風濕,醫生宣布必須鋸斷,否則恐危及生命。醫生一再叮嚀我,隔天還要再去檢查,但是我一忙就忘了此事,直到徒弟催我複檢時,醫生照了X光片一看,當初疑似癌細胞的黑點,原來是我曾經摔傷所留下來的瘀血。
我對於身體上偶有病痛,從來不在意,甚至近年因糖尿病,導致視力日漸減退,我也不以為意。倒是我的徒弟、信眾關心,經常催我到醫院檢查,尤其自從一九九〇年腿傷以後,在榮總擔任心髒科技師的皈依弟子慈照,經常懇求我作定期健康檢查。二年前在美國看過羅嘉醫師以後,他也非常關心我的眼睛,經常詢及我在台灣榮總治療的狀況。昨天我才剛到,今天他便急著要我趕快前去檢查,於是在下午一時半,由林秀珠開車,依住陪我前往。
羅醫師是香港移民,在洛杉磯執業多年,他的醫術極為高明,尤其醫療設備齊全,器材新穎,每次為我的眼睛作雷射槍治療時,一點也沒有令人膽顫心驚的機械聲,讓人覺得很放心,很有安全感。他在洛杉磯一帶甚受病患及同業間的推崇讚譽,公認是眼科權威。據說一般白內障手術需時半個鍾頭,羅醫師隻要十五分鍾就可以完成,因此經常有外國醫生介紹病患給他。而他獨自開業,早上開刀,下午看門診,慕名求醫的患者多得令他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所幸他有個賢慧能幹的太太協助處理一切事務。夫妻雖為基督教徒,對法師卻極為恭敬,凡是西來寺的法師前往求診,他從不收費。據說農曆二月他將攜眷回台灣度假,我邀請他屆時一定要到佛光山小住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