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社會大學呂學海先生和其助理袁嘉玲小姐來訪,安單於香雲精舍,今日與我長談,袁小姐在桌上還放著錄音機,對我心理威脅很大。今天談的內容是“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呂說,有資格談這個問題者,除具有國際性的特色外,並能站在客觀、超然的立場,有此性格,才能為兩岸的大眾講話,這些人物如:陳香梅、楊振寧、李崇道等,呂先生希望我代表佛教,以佛教徒的立場來談談“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他的問題:
一、可以向往哪些目標?
二、對領導者的期望如何?(學術界、工商界、文藝界、教育界……)
三、中國在國際上應扮演什麽角色?
四、如何避免重複同樣的錯誤?(因已實行七十多年)
我回答的大意是:
有良知的中國人都讚成中國的統一,然而這種統一,非你統我,或我統你,而是一種和平或平等的統一。統一之前必須先做到:一、在經濟上要互助,二、在文化上要交流,三、在宗教上要尊重,四、在政治上要民主。中國非少數人所有,而是十多億同胞的聚合。中國人的民族性是看不得人好,隻知分割不懂融和;隻知有我不知有人;隻知有家不知有國;故要國家富強必須人人都從心理建設做起,要讓好人出頭,因為能有佛教的無我心胸才能救中國。
目前社會大眾要從建設性上努力,而非破壞性的傷害,如:教育界要教好學生,傳播界要作正麵報導,工商界要改良品質,增加生產,政治上要民主,要重視人權,不可官僚貪汙……每個行業對價值的觀念要重新估定,不要老是以金錢作為標準。對社會上有成就的人士要保護珍惜,因其成就是屬於大眾的,不要輕易摧毀。對兒童要灌輸祖先的光榮,以培養其承先啟後的胸襟。知識分子則要時常發表論文來曆練自我的思想。社會上經濟的繁榮、工業的進步,並不一定能帶給人們精神的快樂,而佛教有化導社會的功用,故宗教的功能是不容歧視的,不要將佛教的慈悲、道德、服務、信仰等情操,故意醜化成政治化、商業化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