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時,乘“學院聯合講習會”期間,與徒眾個別談話。很多學生向我表示,他們回山參加講習會,最盼望的課程,便是與我個別談話的“師徒時間”。山上弟子多,我又常雲遊國內外,對徒眾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招呼到,好在山上有健全的製度,在製度保障下,大家都能安心辦道。“師徒時間”主要是與徒眾接心,希望在道業上能對他們有所助益。
十一時,《聯合報》記者來訪,問了我幾個問題,他說我經常搭飛機國內國外跑,怎麽會有那麽多錢買飛機票?記者這有趣的問題,我隻有反問他:我是不應該有錢買機票?不應該在國內外行走嗎?我一生沒有儲錢的習慣,到各地弘法、演講,都是受當地信徒的邀請,或參加當地別分院的法會,除機票供養外,也負擔我的吃住。就如前些日子,我到漢城主持九龍寺的開光典禮,韓國信徒除來回機票外,還為我準備了五星級飯店中的總統套房給我住,但那兩天,我澡也沒洗,整個房間的設備,我隻用了一張椅子及睡床。大海之水雖多,但我隻取一瓢飲。
記者又提到,有人認為佛光山不該都用水泥製造佛像。
我認為建築是依時代不同而跟進的,原始佛教的宮殿是灰瓦、石柱,演進的過程有所謂石器時代、銅器時代;有所謂木雕佛像、紙畫佛像……佛光山開山至今已二十二年了,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信徒來朝山禮佛,心中拜的都是佛祖而非水泥,為什麽記者先生口中的人,既不辭千裏迢迢到佛光山來,看不到佛祖,而隻看到水泥,實在太可惜了!現在的建築是以水泥為主,不用水泥為建材,難道要停頓在石器時代嗎?
晚上七時三十分在學院四十坡,與講習會的學生們露天上課,記得二十年前壽山佛學院剛搬到佛光山時,也常在此坡前跟學生上課。不一樣的是坡前的樹長高了,校舍加蓋了,昔時的學生現在都已住持一方,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期望今晚在此坡前的徒眾,都是未來佛門的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