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山之初,每隔四五天,高雄市區就會有一個人送報紙和幾支蠟燭來給我們。那時開山寮在現在朝山會館的位置,用茅草簡單搭建而成。
我們在一九六七年五月十六日開山,到了八月、九月,晚上還是很熱。有一次,大概晚上十一二點,我點了蠟燭要看報紙。當年對我來說,看報是獲得知識很重要的管道。忽然聽到鼓聲,“咚、咚、咚咚!”心想:奇怪,怎麽會有鼓聲?現在是半夜,這裏是山上啊!記得那時送報紙來的居士坐在我正對麵,鼓聲再次響起,我立刻問:“你有聽到鼓聲嗎?”他說沒有,我隻好說自己太敏感了。
率領壽山寺信徒,於大悲殿前朝山念佛(佛光山宗史館提供,一九七四年三月十七日)
又過了一會兒,“咚、咚、咚咚!”我說:“你聽!鼓聲!”這一回,他也聽到了。奇怪,怎麽會有人敲鼓呢?而且鼓聲悅耳。不過我們沒有就此再談下去,我仍舊繼續看我的報紙。這時,我突然心生一念:鍾鼓之地,必定與佛有緣!可以說,這個深夜的鼓聲,增加了我的肯定,強化了我的信心。
還有一次剛吃過午飯,便聽到男眾學部的鍾聲響個不停。那時有一位從緬甸來訪的恒越法師,據聞過去他在戰爭中被子彈射中大腿,用筷子把子彈壓擠出來,很是勇敢。雖然老人家已經八十多歲,但我知道他生性調皮,就猜想或許是他在亂敲鍾,但是在山上四處尋找都找不到他人,這鍾聲仿佛是發自天上,來自虛空。
另外,在我的記憶裏,大悲殿即將落成時,有一天晚上八九點,我到大悲殿去巡視佛像及布置的情況,一進入大殿,就聽到課誦聲,那時山上還沒有音響設備,課誦聲音如此優美、莊嚴,是從哪裏傳來的呢?但是看到心定和尚等人都在忙著書寫功德芳名、擦拭佛像,也就沒有詢問他們是否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