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用你兒子的命,換來趙暖春的破綻了嗎?”林箏漠然地問。
或許說,她此刻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
“我低估了那一小坨生命對我的意義。”陸泊初麵色凝重,盯著遠方虛空嚴肅地吐出每一個字,“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我意識到後悔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一方麵我恨我自己,一方麵我又恨拿孩子做交易的你。”
“所以你就虐待我外婆?”
“這就是為什麽我特意把你找出來的原因。”
林箏側頭:“嗯?什麽意思?”
“外婆……”陸泊初欲言又止。
林箏著急:“外婆怎麽了?”
“我們從南州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有點記憶力衰退了,剛開始我隻是以為外婆年紀大了,後來,也就是最近,一個月,她被診斷為阿爾茨海默症。”
“老……老年癡呆?”林箏渾身的汗毛倒豎,頭皮發麻般的震撼讓她根本無法正常思考問題。
“嗯。我知道你在醫院裏看到我給外婆注射鎮定劑的畫麵,所以讓陸清遠把外婆帶了出去。但是你知不知道,陸清遠為了不讓你發現,他現在幾乎長時間對外婆注射鎮定劑,這種藥物過量了,會危害外婆的生命。”
陸泊初看了眼林箏目瞪口呆的樣子,心疼又堅定的繼續說著:“我把你帶到這個地方,就是想我當著許傾和兩個孩子的麵讓你相信我說的話。”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震驚。
林箏已經無暇顧及:“兩個孩子?”
陸泊初回頭看了看後麵的空白墓碑,語氣哀傷,眸子裏是多看一眼,都能滲出眼眶的悲傷:“我把兩個孩子的屍體火化了,和許傾葬在了一起。”
林箏:“……”
無言,真的無言。
陸泊初說的一切讓林箏覺得無言以對。
震驚和悲傷造成了林箏短暫性的失語。
她想說些什麽,卻又在紅了眼眶之後,不知道從那一刻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