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檢查了身體之後沉沉地睡過去了。
林箏一直在床邊守著,一步也不想離開。
吳榮霞見天色已晚,輕輕推門進去提醒林箏吃飯,她卻隻是木然地搖了搖頭:“舅媽,我不餓。”
吳榮霞看著心疼:“那我端點上來。”
“不用了,我真吃不下。”
吳榮霞也沒多說什麽,視線落在外婆均勻的呼吸上,她聽許跳跳講了在惠城的那些事,麵對林箏的悲傷,作為一個女人,她特別共情,也覺得悲傷。
她悄悄地走出房門,來到一樓交代吳媽這一段時間需要住家照顧,吳媽也欣然同意。吳媽也看的出來,這次林箏來的狀態不一樣。
林箏緊緊地握著外婆的手,這一次外婆是自然睡去,睡夢中手被握的不舒服,又本能的抽了回來。
林箏看著這個反應,淚水止不住嘩嘩地流。
是啊,她早該發現的。
第一次說睡著了,能信。
可第二次,第三次呢?
她為什麽總要做這樣輕易相信別人,最後結果卻是自己或身邊的人受傷害的事呢。
她不明白。
哭得久了,林箏頂著紅腫的眼睛自說自話地和睡著的外婆聊著天。
“外婆,你知道嗎?前兩天,我差點死了。”
“讓我沒想到的,竟然是陸清遠救了我,他為了保護我,胸膛中彈了。盡管這樣,我還是連一眼都沒去看他,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可他也對你太狠了。所以,我現在到底該怎麽麵對他們倆?”
“外婆,你說我該怎麽辦?”
林箏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淚腺這麽發達過,每說一句,她就哽咽地幾乎說不出話。
黑暗中,外婆翻了個身,在翻身的同時,她嘟囔地說了一句:“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林箏瞪著眼睛,很快又是一陣心酸湧上鼻頭。
外婆真的不認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