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手中的長棍,魔怔了一般逼近高成,這輩子下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重過,每一次出手都打得對方慘叫,其餘兩個男的見他招招狠戾幾乎是把人往死裏打,嚇得屁股尿流地趕緊跑了。
餘漫隨怕鬧出人命,拚了命地拉他拽他。
周漾一概不理,眼裏隻剩高成,他上前一步睥睨地上再不能動彈的人,腳踩在對方的手指上,腦海裏充斥的全是那天葬禮的畫麵,她閉著眼靜靜地睡在水晶棺裏,任憑他怎麽喊都喊不醒,還有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送進焚屍爐,燒盡的還包括那最後一絲念想。
總覺得她隻是睡著了,還會再醒過來。
卻隻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逍遙自在。
這世間不公平至此。
一念及此,他高舉起手中的鐵棍,毫不猶豫朝對方的腦袋揮下去。
“周漾!快住手!”
她擋在他身前緊緊把人抱住,聲嘶力竭地呐喊:“我讓你停下來,你聽到沒有……”
他低頭看眼前人,望著這張刻進骨髓的臉,如同大夢一場忽然回魂,扔掉手中的長棍手臂圈住她,眼淚隨之落下。
“洛暮……”
今天,是她的忌日。
深夜,警察局。
做完筆錄後,兩人從警察局出來,餘漫隨擔憂地回頭看望一眼,“我說得很清楚了,周檢察官你應該不會有事吧。”
此次事件全因高成他們見色起意而起,他們兩個出於正當防衛,他也是及時收手,高成的傷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總歸沒有生命危險。
“沒什麽。”
他神色冷淡,與方才失控的自己判若兩人,若非衣衫淩亂和嘴角的一道血痕,根本不像才打過架的樣子。
餘漫隨的形象也好不到哪裏去,兩隻眼都哭腫了,說話聲沙啞,可見剛才費了多大勁才把他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