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沈逢西根本沒收到消息。
手機時不時發出振動聲響,卻被一件外套給重重壓住,聽不見任何聲音。
直到下午三點。
沈逢西皺了皺眉,隻覺得渾身酸痛無力,費力睜開眼,適應了下眼前的光線才終於看清眼前這是哪兒。
他睡在一張沙發上。
準確的來說,是陳知易家的沙發。
長腿在這張沙發上實在有些憋屈,肩頸下麵被人隨便糊弄墊上了兩個抱枕,身上的外套也不知蹤跡,隻剩下件襯衫,他揉著酸痛的肩背起身,看到了邊上正埋在大床裏舒舒服服睡覺的秦簡。
她也剛剛睜開眼。
四目相對。
沈逢西眯了眯眼。
“你怎麽在這兒?”
秦簡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我還想問你,我怎麽會在這?”
下一秒,門被從外推開,陳知易掃了眼兩人,麵無表情從地上撿起秦簡的外套,掛到衣架上去。
沈逢西邊係扣子邊站起來。
“你過分了,區別對待。”
自己睡一晚上沙發腰酸腿疼,憑什麽秦簡就能去睡他床?
要知道像他這種重度潔癖,沈逢西認識他這麽多年,可連他的床邊都沒挨著過。
陳知易:“你還有沙發睡。”他指了指邊上的地麵,“我,打地鋪。”
他臉上就寫了三個大字——“知足吧”。
“你就不能換個地兒大的地方?”沈逢西皺眉。
陳知易:“你給我買?”
“成。”
“你給我買我也要不起,現在沒占你便宜還三天兩頭來煩我,要是要了你個房子,還不得把我當你那助理一樣折騰。”
“你嫌我煩?”
“不然?”
秦簡默默看著兩人的鬥嘴,忽然覺得自己在這有點多餘。
“行。”沈逢西點點頭,“我不敢煩孟瓊,還不敢煩你,等著。”
“好,我等著。”
“行了。”秦簡煩躁捋了把頭發,“你倆有完沒完,幼稚不幼稚,尤其是你——”她指向沈逢西,“兒子都三歲了,還不能成熟點?怎麽給我寶貝幹兒子當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