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再次被打開。
沈逢西走了出來,渾身是血,鬆了鬆剛才握緊的拳頭。
孟瓊已經在門外等他很久了。
聽到動靜,抬眼。
對視。
和他的狼狽截然相反。
孟瓊幹幹淨淨的,身上肌膚勝雪,此刻就站在入口處,靜靜看著他。
她永遠都是這樣幹淨。
也好像本就該如此幹淨。
不會接觸到這世界的陰暗麵,也不會接觸到那些惡心的人、惡心的事。
可樓立剛才說的那些汙言穢語落在她耳朵裏像是一陣風,吹過去就散了,根本不會揮動她分毫情緒,她依舊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恐懼和畏縮。
那些話惡心得連他都受不了,但她卻能忍受得住。
她卻可以。
她可以。
原來這些年孟瓊所經受過的苦,遠比他想象的要更陰暗,更惡心。
那些惡意猶如滔滔洪水,不會因為她害怕就後退,反而更得寸進尺,將這個二十幾歲的姑娘壓得無法呼吸,所以她學著堅強,學著隱忍,學著離曾經的自己越來越遠。
孟瓊看了眼他手上的傷,好像想說些什麽,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動作,沈逢西忽然伸手撈住她的肩,將她抱進懷中,一言不發。
箍著她腰的手在緩緩收緊。
現在腦海中隻有兩個字。
慶幸。
慶幸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並且趕到悉尼,此刻陪在她的身邊。
也慶幸,他終於幫了孟瓊,而不再是她的累贅。
所幸這一切都還不算晚。
孟瓊被他抱的太緊。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她揉進懷中。
孟瓊仍想開口,卻再次被打斷。
“別說,什麽都別說。”頭頂再次傳來低啞的聲音,“讓我抱一會兒,求你了。”
他變了。
變了很多,和從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變得開始經常道歉,變得說不了兩句話都要試探看著她的神情,變得卑微,變得小心翼翼,變得很不像從前那個冷漠疏離對什麽東西都無感無知的沈逢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