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的早晨十點鍾。
一個身形搖晃,身上的衣服快要成破布的女人遊走在悉尼大街上,被不少人注目。
許幼晚渾渾噩噩,雙眼浮腫,腳步虛浮,不停將被撕碎的衣服領子往上遮,試圖蓋住那些惡心的痕跡,卻早已於事無補。
回想起被扔出來前,樓立笑吟吟的聲音:“留你一條命,算是老子最大的仁慈了,不過你現在這樣兒倒還真有點惹人心疼,回去給你家陳默看看,看看他還會不會要你,要是他不要,也可以回來找我。”
陳默……
她現在哪裏還有臉再去見陳默?
許幼晚苦澀笑一聲,喉嚨啞得如同泄氣的輪胎,笑聲也格外詭異。
為什麽?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明明隻是想活下去而已啊,可為什麽活下去這三個字在她身上也變得這麽難?
其實許幼晚從來都知道,許成良偏心許安,甚至多次偷偷給他寄錢,可她沒想到,許成良居然會偏心到這種地步……
偏心到,當初隻偷偷將許安接了回去,把她一個人扔在了悉尼。
到現在,許幼晚也沒能忘了在機場的那一幕,她哭著央求許成良也帶走她,對方卻毫不猶豫的甩開了她的手,皺眉厲聲。
“幼晚!不是我不想帶你,你也要理解我!你阿姨和姐姐說了,隻承認你弟弟回去,說許家隻能有一個女兒,不然就要把事鬧得人盡皆知,……我,我實在是沒辦法。”
“你不能這麽自私,隻考慮你自己,我也已經很難了!沈逢西當時給了你那麽多錢,也夠你一輩子無憂了,你就待在這裏,過個十年二十年再回來!”
許幼晚含淚搖頭:“不……爸爸,小安把我的錢都偷走……”
許安卻疑惑打斷她的話:“姐?你為什麽要汙蔑我,你覺得你汙蔑了我爸爸就會把我丟下把你帶回去嗎?你好惡毒啊,我還這麽小,怎麽可能做這種事,而且你卡的密碼我怎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