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佑佑又醒了一次。
小家夥醒後沒有起床氣,倒是會非常黏人,整個小身體蜷縮在孟瓊懷中。
他從小沒離開過媽媽,這兩個月突然沒了媽媽的陪伴,有些患得患失,十分沒有安全感,必須緊緊揪著她的衣服,才得以入睡。
孟瓊輕拍他的背,小心翼翼哄睡。
她今晚不知怎的很累,像是被人抽幹了精氣神兒,沒過多久也睡了。
夢裏回憶起當年,因為是高危職業,每每比賽或是訓練,沈逢西身上總會掛彩,就連骨折都是常有的事。
可沈逢西這人很有血性,從不覺得有什麽。
孟瓊在台下看得心疼,也會替他揪心,沈逢西就強行禁止她再去現場觀看,她偷偷去被逮到,沈逢西攔腰一把將她扛起來帶回去:“再偷跑過去看,裙子給你掀了。”
話雖是這麽說,但從那以後,沈逢西每一次比賽下場後都會給在焦急等待的她發一條消息。
【報平安。】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很有分量,也讓人安心。
無論傷得多嚴重,無論成或敗,這條短信都無一缺席,伴隨著每場賽後兩人見麵的擁抱一起。後來的後來,他的每一次奪冠,孟瓊也都在身邊。
那時候她還很天真地以為會是永遠。
認為一起籍籍無名,就一定能夠頂峰相見。
……
“咯噔——”
安靜的別墅驀地響起很輕的開門聲,聽見臥房外窸窸窣窣的動靜,孟瓊還沒醒透徹,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摸黑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眼都沒怎麽睜開,看著客廳的身形,意識還停留在夢中,以為是好多年前在悉尼公寓裏,下意識輕聲問了句:“怎麽回來這麽晚,有沒有受傷?”
黑暗中,男人的動作一頓。
安靜了好一會兒。
“沒。”
低沉沉的一個字,落在空氣中。
聽見對方的聲音,孟瓊也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