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梨打量著季洵宴,扶額搖頭。
別人怕季洵宴,是因為季洵宴有權有勢,但她不怕,她在陸家也是個被寵大的公主。
“季總,你這不是把秦小姐往火坑裏推嘛。”
“以前發生的事情,你知道,我知道,可她不知道啊,秦小姐前世怎麽死的,你心裏比我更清楚。”
“說得難聽點,就是被你氣死的!”
“你怎麽還軸著前世的事情不放手,記住了,等我給她施針後醒了,你最好清醒一點!”
季洵宴:“……”
病房裏除了秦非嫣,季洵宴和陸梨三人以外,並無其他人,這些談話,倒也沒讓季洵宴覺得十分拘謹。
前世嫣兒死後,陸離知道季驍是為了抓出潛藏的所有奸細,忍辱負重,本想保護著秦嫣兒,卻沒想到最後,成了傷她最深的那個人。
男人轉身,坐在沙發上,臉色很是難看。
“你先救她吧。”季洵宴淡淡道。
陸梨覺得自己說的話好像白說了,也不知季洵宴聽進去了多少,不過轉念一想,與自己又有何幹!
若自己真是陸離轉世,且是個男兒身,可能真會想著和季洵宴爭上一爭,不過陸梨並沒有這心思。
且先走一步是一步,隻要擺脫噩夢,讓她舒舒服服睡個覺就成。
隻見陸梨瀟灑甩開外套,再掀開裙子,露出綁在大腿上的那一套銀針。
在女人一陣快如閃電一般熟練的操作之下,12根銀針穩穩的紮在秦非嫣的身上,隻剩下最後一針。
而後,這一針卻緊緊的握在陸梨手裏,遲遲沒有落下。
女人緊緊皺眉,額頭上麵已經冒出細小的汗珠,她必須要做到百分百注意力集中。
這最後一針切不能出錯。
陸梨深吸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眼眸一閉一睜,針落。
季洵宴看似淡定的坐在沙發上,實則右手五指已經狠狠的嵌進沙發內,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