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兒湖隱喻

§畫廊的情愛象征——讀《畫廊情殤》

美國女作家丹妮爾·斯蒂爾2005年出版了她的一部長篇新作Impossible,這個書名直譯的話是《不可能的愛》。譯者給它起了個頗具中文情調的名字——《畫廊情殤》,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我在1996年出版的長篇小說《情愛畫廊》。兩本書的題目,四個字竟然有三個字重合。也許由於這一令人驚奇的巧合,譯林出版社請我為該書的中譯本寫幾句話。

我也因此對這兩部小說內容和小說意象的相關性,產生了某種好奇之心。

丹妮爾·斯蒂爾在寫作該書之前,肯定沒有讀過中文的《情愛畫廊》,而我在1995年寫作《情愛畫廊》之初,《畫廊情殤》還是沒有影子的事。應該說,我和她,對於對方都一無所知。這兩部書遠隔重洋,具有東西方相異的文化藝術背景,可是,究竟是什麽原因,使我們的寫作“心有靈犀一點通”——都不約而同把愛情的發生地,安放在與“畫廊”有關的地方?為什麽我和丹妮爾小說中的藝術家,都愛上了比自己年長的女人?為什麽我們塑造的藝術家男主人公,都是狂熱追求藝術創新、性格難以掌控、不拘生活小節的“畫瘋子”?

但這些問題真的那麽重要嗎?既然愛情沒有國界之分,藝術沒有國籍之別,那麽,全世界的愛情,全世界的畫廊,都會活躍於不同國籍的寫作者的視線之中。進入全球化時代,中國的畫廊早已不再鍾情純粹的東方情調,無論是經典西洋油畫還是傳統水墨寫意,都吸取了現代藝術的元素,融入到世界藝術海洋之中。美國的畫廊則也許更為離經叛道,任何不同民族不同藝術風格的優秀作品,都可能在紐約東區畫廊中占有一席之地。那麽愛情——我們還能指望什麽全新的發現與創造?在如今全世界都似乎已經窮途末路的愛情旅程中,“洛麗塔”早已長大、廊橋的女主人弗朗西斯卡老了、“坦塔尼克號”沉沒了、耶利內克的鋼琴教師埃裏卡用刀子刺向了自己……“情殤”是一個漢語語詞,然而,其意之精準,可成為覆蓋全球的愛情專用詞,更像是人類的愛情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