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是難是易,自古以來就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看法。如清末的李鴻章就認為做官既其樂無窮,又相當容易。他曾說過,天下最容易的事,便是做官,倘若這人連官不會做,那就太不中用了。按照他的邏輯,會種地的就當農民,會手藝的就當工人,有文化的就當教師,如果什麽都不會,就得想辦法去當官,因為天底下當官最容易。與之相反的是鄭板橋。他在家書中寫道:“人皆以做官為樂,我今反以做官為苦。”他的那首“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就是其內心的真實寫照。他“不敢貪贓枉法,積造孽錢以害子孫”,而是以憂國憂民之心,救災幫困,放賑濟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百姓辦事。做他這樣正直愛民的清官,確是難乎其難、苦上加苦了。
古代一些為官者常發“寢不安席,食不甘味”,“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之言,他們如同“挑夫”,為國家的發展和人民的幸福殫精竭慮、嘔心瀝血,表現出強烈的事業心和責任感。而今,共產黨人更懂得做官就是負責、就是奉獻的道理。焦裕祿為改變蘭考的落後麵貌,拖著多病的身軀踏遍了蘭考的山山水水;孔繁森把自己的一切獻給了藏族人民,甚至為撫養兩個藏族孤兒而賣血:任長霞曾一天接待上百名來訪群眾,中午顧不上吃飯,隻啃個燒餅打發。做他們這樣的官容易嗎?
由此可見,做官是難是易,全憑自己怎樣去當了。然而,就其本意而言,做官應當是苦差事、難差事。清人王有光所著《吳下諺聯》有“上任”一條,這樣寫道:“士人赴官謂之上任。任者,擔也,蓋將擔子負其身上。”早在甲骨文中就有“任”字,即一人身旁豎有一條大扁擔,右邊的“壬”就是由這條大扁擔演變而來的。可見,稱做官為“上任”,正是道出了做官的第一要義:挑擔子。大至一個國家、一個地區,小至一個部門、一個單位,都是一副擔子,壓在領導者的肩上,還要負重前行,能說這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