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死了,卻還活著;有的人活著,卻已死了。當時間的磨盤再輾轉萬年,宇宙人或許都在頌讀《毛澤東選集》,並可在瀟灑飄逸、狂傲不羈的毛氏書法和自由散漫又直衝霄漢的詩詞大唱中,欣賞艱苦卓絕、縱橫捭闔、跌宕起伏、上天入地、揮灑萬年的史詩經典。一脈相承的馬克思、恩格斯和弗拉基米爾·伊裏奇·烏裏揚諾夫,一路歡歌,放聲大笑。
不屑談自詡影響千秋、傳世萬代的當下“大家”,自己都覺得好笑。黃氏的荷,範某的猴,郭家的詩,炒到了一平尺十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幾百萬元,除換個滿屋子鈔票,肯定難以入流。魯迅的阿Q,倒或許會在烏篷船晃過的泥濘道上瘸下一行歪七扭八的痕。因硬刺的胡子,刀削的臉龐,挺著鋼鐵的脊梁,擎起了一個族群的模樣。
活著的活著,死了的死了;死了的卻還活著,活著的卻真死了。
陳寅恪學貫中西,精通古今,並與唐筼結下了四等的婚姻,立下了君不離不棄、我生死相依的誓願。老子天下第一的傅斯年讚歎:近三百年來僅此一人。然而他卻壯年目盲,暮年不良於行。雖然此人此事成過往雲煙,但印跡累累,鐫刻在嶺南中大校園的碑銘。故寄銘王國維之“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實抒秉性己情。汨羅江起風,屈原笑盈盈;誰說我無後,寅恪來逞能。物質不滅,能量守恒。生死陰陽,天地互融。
皆因意識的存在和精神的物質,並任其自由泛濫,仰望蒼穹的人們,不時惦記著秦王嬴政陵墓下的動靜,並搗鼓得祖先連睡個覺都不得消停。驪山之麓,陽玉陰金,始皇帝甚是高興,七十萬勞役齊努力。為的是吾皇長生,萬壽無疆。整齊的方陣,英武的雄姿,一日開光,豪氣衝天。
公元1974年3月的發現,使西楊村生產隊小組長楊全義一夜成名,幾乎能與嬴政齊名。始皇帝九泉有知會作何感念?或許是對萬千殉葬者後人的補償,靠“世界第八大奇跡”的黃土高坡子民便有了幸福的辣子潑著臊子麵,並情不自禁地扯著嗓子吼起了撕心裂肺的秦腔《三娘教子》《三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