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地傳來消息,說時下有那麽一些大款的居室裏也有了書架,說書架一立起來就那麽堂皇,說那書多是精裝的成套的,說大款們又添了一道“風光”……
感受如何?照直說:心理很有點不平衡。
這倒不是怪大款的附庸風雅。“附庸”,在這裏有依傍、追隨之意。“風雅”,有成了大款的人來“附庸”,說明“風雅”到底還值幾個錢的。故而,筆者以為附庸風雅是好事,哪怕是先“附庸”金錢“附庸”膩了,再來“附庸”風雅,也遠勝於隻會“附庸”金錢。所以,於我這雖然不敢自居風雅,卻有意“附庸”風雅的人來說,對那些大款的附庸風雅,著實很愜意的。
把錢肯花在書上,怎麽說總是好事。還有什麽心理不平衡?
讀書,教書,寫書,差點過了半輩子的人,我如今卻越發不敢買書了。
有朋友來串門,說我藏書不多。藏書?哪裏敢?好多好多急想讀到的書,都不敢買。我那書架似乎總在抱怨:主人啊,你為什麽不能讓我風光起來?說來也是,我那書架上的書來路有三,都說不上風光。一是借的,借於那些可以借來不還的朋友的可以借來不還的書;二是贈的,結識的一些專家學者,他們或是書的作者或是書的責任編輯,贈給我,我總是“愧領”;三才是買的。
說起買的,更欠風光。個中滋味說出來興許您也要咂咂嘴呢。
每每外出,總要逛逛書店。於是,每每外出歸來,小女兒總是在我的書包裏找不到她所期望所熱盼的食品或玩具,卻翻出來幾本她還讀不懂的書。於是,小女兒每每的噘起小嘴。於是,我每每的無言以對。於是,我越發怕買書。
一次,去某市一家雜誌社。辦完事顧不上吃午飯,順腳走進一家書店。好書滿目像佳肴滿席。自知囊中羞澀,隻好再三精選。等到拿著幾本選好的書去付款時,傾囊而出之後,還是有點“差額”,況且沒有了飯錢,沒了車錢。無奈,隻好“割愛”,又乖乖地放回去兩本書。省了飯錢可以忍著,省了車錢是回不了家的。割愛,咳,那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