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5月末,央視“實話實說”節目組約我去做嘉賓,錄製一期節目。這天傍晚,我趕到央視。暢談之後,安排我住在不遠的海軍第三招待所。
第二天上午,有些空閑。正好出版社朋友電話裏說,我的一部書稿已經出版,如果有空,可以去取,順便聊聊天。一個人悶得慌,又想節目組囑,隻要不誤下午1點錄製節目就成。於是,我去了這家出版社。
朋友相聚,聊天話多。回來時,朋友說坐地鐵快一些。
我這個人方向位置愛迷糊,用心理學的話說,好像是的空間定位能力差勁。出了地鐵,雖說路不遠了,可我弄不好方向路線,心想還是打的吧。正好就過來一輛。說了去‘海三’,與我年齡相仿的司機師傅滿麵笑容溫和地讓我上車。誰知司機師傅對這個“海三”也是大估摸,問我,我一說就更亂。轉來轉去,幾分中的路好久沒到。司機師傅有點著急了。不知是這初夏的天熱,還是人的心燥,反正車裏空氣燥熱起來。
我說:“隻記得‘海三’離中央電視台不遠。要不就問問電視台?”
“你怎麽知道離中央電視台不遠?為什麽問他們?”
我說:“是昨晚他們送我去的,我是他們請來的客人。”
司機師傅上下打量我。
我拿出央視的朋友昨晚留給我的名片,找到電話號碼。司機師傅拿出手機要了三次,沒通。司機心中的火有些升溫:“看,我這就一塊八出去了!”
終於撥通了“實話實說”節目組。通話之後,關掉手機,司機師傅更著急了,簡直有點急扯白臉了。全沒了開始的溫和。這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車裏更顯燥熱。
我心裏笑了,臉上也笑了。我知道,司機師傅是為自己沒能順暢地把我送到目的地著急,是跟自己著急。但是人著急了,常常怪別人,把心中的火氣燒到別人身上,心理學把這叫作“心理投射”。他不是故意要和我著急吵架。於是我說:“您別著急了,都是我不好,讓您碰上我這麽個糊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