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沫女士出國之前,從未想過出嫁。
但她注定隻能在國外作一次短暫的停留。
當她回來時,她覺得自己十幾年來在學識上苦心孤詣所達到的成就一下子變得不那麽重要了,就像一張用過的電影票。
她把自己禁閉在狹小的房間裏,守著書架和桌子上堆得滿滿的書,卻不去碰它們一指頭。
她隻是一時間還沒有把手中的這張廢電影票扔掉罷了。
出國是她由來已久的夢想,現在這個看來並無多大的意義的夢想突然消逝得無影無蹤,她的心也就隨之變得空空****的了。
她感到可怕。
她不由自主地打著寒顫,她企望自己能夠攢足勇氣否認這種現狀。
但她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衰弱下來,這使她不時地想到也許出了嫁就會好一些。
但是,漸漸地,蘭沫女士出嫁的念頭因賈森不斷地騷擾而轉化成另一種衝動。
她很強烈地感到隻要她肯丟棄她留存三十餘年的貞操,她的生活就會從根本上改變。
她幾乎因此仇恨起賈森來。
但她還是克製著不向賈森發火。
賈森雖然是一個出色的男人,卻是有婦之夫,而且也是有名的采花老手。
蘭沫女士絕不會上他的當。
她可不是那種自輕自賤的女人。
不過,從另一方麵來說,有他這樣一個男人對她時刻心存非分之想,她倒覺有趣。
蘭沫女士經過近兩個月的深思熟慮,終於決定開始一種有別於往日的生活。
這天上午,她鎖上房門,走下堆滿雜物的陰暗的樓梯,來到外麵。
雖然她仍很矜持,看到她的人卻無不從她慘淡的麵容上感到了一種決心。
但是他們錯以為她要去上課。
賈森不期然在半路上碰見她時,也是這麽想的。
他的內心突如其來地湧起一陣激動,似乎正有一位他非常渴望的女人馬上就要投進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