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鐵暗自打量著父親寬大的後背,驚奇於這裏麵埋藏著的可怕的意誌。他心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懷疑父親怎麽知道她跟賀瓊今天才開始短暫的接觸,一會兒又想到賀瓊在自己跟前顛三倒四的情態和她坎坷的經曆。
“我是個窮光棍不假,但還沒有跌落到那種不顧廉恥的地步。”最後,蘇鐵想到。
接著,蘇鐵就感到心神寧靜了。
六、蘇鐵在白天裏睡足了覺。
他具有徹底丟開一切煩亂心緒的本領。雖然父親有力的奇談怪論使他頗激動了一回,但是,能夠使他鋌而走險的,還遠遠不是這些東西。他就像一個擺好架式,準備躍過一條水溝的人,旁邊有人極力攛掇他馬上抬起大腿,可他揣摩揣摩水溝的寬度,自以為有跌在溝裏的危險,便哈哈一笑,走開了。
晚上,他躺在門廳裏的單人**,絲毫沒有困意。
他呆呆地看著黑暗的房頂,腦子裏就像一個還沒有播下種子的空花園。
他就那麽不著急,也不多想地躺著,等待著複蘇起來的困意。
有一會兒,他敏銳的耳朵,似乎聽到一種悄然的足音。這種聲音好像一雙好看的軟軟的腳在他胸脯上走,幾乎把他給逗笑了。
很快,他斷定,這聲音是從門外的樓梯上傳來的。
他想象著有人在那裏走一走,停一停。忽然又返回去了。不大一會兒,又走了回來。
他警覺地坐起身子。
有人停在他家門外。
好奇心使他下了床,向門口走去。
外麵的人發現動靜,立刻離開了。
他打開房門,看見一個黑影正飛快地向樓梯上跑著。
黑影又忽然停下來。
他看清那是賀瓊。
賀瓊回過頭,目光在黑暗裏一道閃亮。
蘇鐵走出房門。
“我把你吵醒了。”賀瓊低聲說,“真對不起。”
蘇鐵感到很有意思。他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