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背著愛情走天涯

§6

那天,在毛阿米走後不久,雨就停了。李遠博睡了一個昏天暗地的長覺,醒來時已是薄暮時分。他懶懶地坐在淩亂的**出神,想不出還要做什麽。他的**隱隱作痛,在提醒他這個房間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當他想到毛阿米是不是也在感到疼痛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會意地微微一笑。這一笑的作用是那樣大,竟然驅除了他應有的傷感。他走下床來,期望明天會是晴朗的。要再有上兩三個連陰天,這**濕溻溻的褥子不發黴才怪。

他原準備把床鋪收拾一下,忽又想到夜晚已經來臨,還要再睡,就作罷了。草草地吃了點飯,他就上了床。躺在潮濕的褥子上,恍恍惚惚的,一合眼就睡著了。沒到天亮,他醒過來,腦子裏清清爽爽。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失戀者的角色,也便覺得黑夜就像一個無底的洞穴,他正在急速地墜落著。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李遠博走出宿舍,抬頭看看天,天上烏雲密布。但他不想再回到宿舍,到街上的小飯店喝了碗豆腐腦,就開始了四處蹓躂。天上下起了毛毛細雨,他也沒想到避一避。

就這樣,另一個在毛毛細雨中蹓躂的女人與他相遇了。

這女人是他一個朋友的遺孀,名叫巫金,是他朋友在雲南漂泊時帶來的,至今人們也說不清她是哪個民族。幾年前,李遠博從外地調到這個城市裏來,受人指點前去拜會這位已成為當地一名文化官員的朋友,在他家裏很明顯地受到了女主人的慢待。他把自己的詩稿留在了朋友家裏,過了兩天,朋友來電話讓他去一趟。女主人已經對他改變了態度,想想可能是看到了他的詩歌。有很長時間,他僅知道她在地方電視台工作,向別人說起她的時候別人才告訴他她的一些別的情況。他當時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看上去她與生活中的很多人有那麽多的不同。李遠博對她的目光印象最為深刻,那仿佛不單是從眼裏射出的,而是從一個不可知的地方,曆經了遙遠的距離才達到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