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沙寧寧在家裏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想招呼你一聲,姓曲的在電話裏說,阿米在我這兒。
噢,這很好,他說。他聽到電話裏有衣服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還聽到了離話筒很近的喘氣聲。這很好,他又說,你多關照她。
沙兄怎麽不放心起我來了?姓曲的說,帶著些加以克製的斷斷續續的笑。阿米很好。他停了下來,仿佛嘴被什麽東西堵上了。
沙寧寧接收到了通過湧動在空中的空氣而傳達來的激動。
你叫阿米來,我給她講幾句話,沙寧寧說。他聽見姓曲的在叫阿米。
阿米,你過來。
沙寧寧屏息等著。他聽到喘氣聲噴在話筒上,他又聽到了壓抑著的笑聲。他能看得見毛阿米的臉就在話筒附近。
阿米去衛生間了,姓曲的又說。他克製著自己的笑。衣服的窸窸窣窣變成了雙手在身體上揉搓的聲音。待會兒讓她給你打好不好?姓曲的說,聲音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那就算了,沙寧寧說,你們玩好。
電話就斷了,可沙寧寧卻還握著話筒。過了一會兒,他回轉頭,看見妻子正在門口站著。吃飯吧。她說。他把話筒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