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
安五髒,定魂魄。
近些年來,我的最高理想一直不斷在變。從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到孟浩然的“開軒麵場圃,把酒話桑麻”,再到馬克思設想的“早上釣魚,下午種田,晚上看哲學”,奢望“春眠不覺曉”,既欣賞“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又向往“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最好獨坐“無人野渡”呆看“舟自橫”,但萬變不離其宗,同誌們都看出來了,這是在追求“心遠地自偏”哪,用時下比較流行的詞概括就是:休閑。
把“休閑”當作俺的最高理想,不是矯情,請不要笑話。你又不是《休閑》雜誌的主編,居然將休閑當作理想,還是最高?什麽時候不好休閑啊?難道你現在沒有休閑嗎?是的,這的確是個問題,“休閑”兩個字是簡單的,休閑卻不簡單。而且,既然是最高理想,那肯定是有待努力才能實現的。
最初看到漁夫在沙灘上曬太陽享受的故事有些不以為然,那漁夫也真是,一點崇高理想也沒有,別人都趁大好時光捕魚,而他卻嘲笑別人的眼淺,捕魚——賺錢——享受,省卻了過程,結果不是一樣嗎?羅素也曾經說過一個類似的故事。說有個人到那不勒斯旅行,當他看到大街上12個乞丐躺在那裏曬太陽時,他想布施一個意大利裏拉給其中最懶的人,有11個乞丐一下子躍起乞討,於是他把那個裏拉給了第12個乞丐。笑話歸笑話,但那漁夫和第12個乞丐倒是有些出乎常人的超然。
我看到電視上(其實生活中更多)某些人(一般都是有身份地位的)揮動高爾夫球杆的姿勢很是瀟灑,有許多其實是做做樣子的,但你不能排斥他們的確是在休閑,雖然有人不屑地說那是偽休閑,想想也有道理,因為他們中的許多人球杆上揮掉的是納稅人的錢。還有許多飛來飛去的“候鳥式”休閑,也愜意得很。